第六百零九章 演武场(2/2)
当真是赌徒赌“途”赌如命,赌到最后一场空,可悲亦可笑,但永远都不值得可怜。
风吹叶落花飘雪,绿树含香锁清幽,延绵不绝的琼楼玉宇,条条道路纵横交错,忽有白鹤啼鸣,展翅低飞,若林海驰骋,辗转不定,似翻山越岭,起起伏伏,刹那间破空临云海,扶摇上九霄,才知浩渺天地广,群山芥子中。
如深山幽谷的演武场周边,此时已陆陆续续有人群汇聚,都在等待不久将至的问道会武,有些是为赌武而来,也有一些单纯就是想要到此图个乐,毕竟赌武这种东西,波折诡谲,输赢难定,根本靠不住,除非知晓内幕,或是有绝对把握,否则还是看看最好,万一出点始料未及的状况,压的多,亏得更多。
今日这演武场,是由四座赌坊之一的“地”字赌坊开启,而想要参与赌武,就必须先去赌坊中的“赌武场”购置“赌武盘”,所谓赌武盘,简而言之,其实就是押注之物,通常都是一百枚太平钱一个,只有使用权,没有拥有权,持有者仅需心念一动,便可凭此押注加注,事后再以此物去缴纳或兑换输赢的钱财。
演武场边缘,楼阁林立,一条恰似开凿在半山腰的蜿蜒廊道上,众人闻声抬眸,相继看了眼那只越过头顶,直上云天的白色灵鹤,倒也没觉得有何好稀奇。苏诚的注意力则完全不在于此,他左顾右看,东张西望,很快便在演武场斜对面的极高处发现了一个宽敞平台,小家伙顿时眼前一亮,当初太平节,他和师父师娘就是坐在那上面,欣赏着底下的人们载歌载舞呢,可惜那会儿走得早,没有看完整个舞祝时节,料想后面一定会很壮观吧?不过这样也好,若非如此,又岂会有莲芯街上那场与安易哥哥他们的相识。
安易脑海中灵光乍现,突然贼笑道:“苏诚,趁现在演武场还没开始,不如咱们也先去那赌坊里玩上两圈?”
“啊?”苏诚闻言回过神来,想都没想,连连摇头,虽然他此前从未听说过什么赌坊赌徒,也不清楚赌场上的那些门门道道,但通过早先乐仙哥哥的一番讲解,他就立马笃定,那绝对不是个什么好地方,无论如何都不能去,再者
小家伙眸蕴金光,远眺而去,刚好在蜿蜒廊道尽头处那座辉煌典雅的“地”字赌坊门口,瞧见了一个大髯汉子,双目无神,面如死灰,连走路都是踉踉跄跄的,一看就输了很多钱。
与此同时,又有一个身材消瘦的青年人被人一脚从赌坊里面给踹了出来,摔倒在门口,同样是面容麻木,六神无主,就像是一具丧失掉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。
苏诚越看越害怕,匆匆收回视线,正欲说话,却听乐仙开口埋怨道:“安易,就你鬼点子多,能不能教点好的。”
左书书出声附和,“对啊安易哥,赌场的水有多深,你又不是不知道,明里暗里全是算计,我们这点修为,上去就是待宰的羔羊,别个随便耍些手段就死翘翘了,你这不是陷苏诚于不义,带人家往火坑里跳吗?”
安易挠挠头,一脸诚挚地改口认错,“嘿嘿,对不起对不起嘛,我就是随便说说,没打算真去,我保证,绝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众人无奈摇头,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,净喜欢出些馊主意。
宁小狐若有所思,昨日在安府萌生的那个念头再次涌现而出,且愈发强烈,于是神念传音道:“小笨蛋,你以后还是要悠着点,我总觉得这安易是个不怎么靠谱的家伙,你别被他给带坏了。”
苏诚看向宁小狐,笑眯起眼,同样是神念传音道:“安易哥哥就是说说而已,哪有你想的那样。”
宁小狐撇撇嘴,“我不管,总之,你要是敢跟安易学坏的,那别怪我到时候去和你师父师娘去告状。”
苏诚目望前方,抿嘴而笑,“放心吧小狐,肯定不会的,要是我真的犯了错,就算小狐不和师父师娘告状,我也会主动去跟师父师娘认错,到时候就让师父师娘把苏诚逐出师门,看以后还敢不敢犯错了。”
宁小狐瞟了眼身边的小笨蛋,忍着笑,“假如,我是说假如,假如有一天你真的犯了错,然后被你师父师娘知道了,他们一生气,说要把你逐出师门,你该怎么办?”
苏诚想了想,微笑说道:“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苏诚了。”
宁小狐疑惑皱眉,“为什么。”
苏诚神色平静,仰头看向那处曾与师父师娘一起待过的平台,久久无言。
宁小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似是从苏诚先前那句话中嚼出了点余味,莫名感到有些心疼。
安易忽然问道:“苏诚,怎么不说话,是不是生气了?我真的只是随口说说,没有要害你的意思,你若不信,我可以发誓。”说着,他毫不犹豫举起手来,就要立下大道誓言。
苏诚目光一转,赶忙解释道:“没有安易哥哥,你误会了。”
安易将信将疑,继续追问:“那我看你为何心事重重的,明显有些不开心。”
苏诚一脸赧颜,“我有点想师父师娘了。”
安易笑了笑,打趣,“害,我还以为啥事呢,闷闷不乐的,怎么,莫非是怕你师父师娘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不回来了?”
苏诚顿时急眼,“才不会呢”
安易见状仿佛碰到一鼻子灰,急忙悻悻然闭嘴,真是个乖徒儿啊,听不得师父师娘的半点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