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6章 第997梦-昨夜我梦见了一辈子(1/2)
昨夜,我又梦见那条通往老屋的石板路了!
梦里的一切都清晰得过分——晨雾还没散尽,石板湿漉漉的,缝隙里的青苔绿得能掐出水来。
路的尽头,奶奶坐在门槛上择菜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冲我笑:“回来啦?锅里煨着你爱喝的汤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喊她,却发不出声。
梦里我总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。窗外城市的夜还黑着,偶尔有车驶过,带起一阵模糊的声响。
我睁着眼躺在床上,那些久远的人、久远的事,像退潮后的礁石,一个一个从黑暗里浮现出来。
——十岁那年答应同桌,要把集齐的小浣熊卡片送给他。第二天我们就吵架了,谁也不理谁。后来他转学,我再也没见过他。那些卡片至今还在老家的抽屉里,用橡皮筋捆着,落满了灰。
——高三那个冬天,给最好的朋友写信,说等高考完一定好好聚聚。信写了三页,写到半夜,手心全是汗。后来高考,他去了北方,我留在南方。说好的聚会,一年推一年,推着推着,就再也没人提了。
——工作第一年春节回家,爷爷拉着我的手说:“下次回来,我教你做木工。老祖宗传的手艺,不能断在我这儿。”我满口答应,却总想着来日方长。直到他走的那天,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。他的工具还放在西厢房里,刨子上落满了灰,好像从来没有人用过。
还有她。那个在毕业典礼上红了眼眶的姑娘。我们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站了很久,谁都没说话。
最后她说:“以后常联系啊。”我说:“一定。”后来真的常联系——微信上偶尔点赞,过年时群发祝福,朋友圈里看着彼此的生活越来越远。
去年她结婚,请柬发到我手机上,我对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,最后找了个加班的借口,没去。
不是不想去,是不敢去。
不敢让她看见,当年说“一定”的那个少年,如今发际线已经后退,眼角有了细纹,在另一个城市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。
不敢让她看见,这些年我答应自己的很多事,都没做到!
说好的写一本书,只开了个头;说好的去西藏,机票查了无数遍,始终没成行;说好的要成为那种意气风发的大人,结果成了现在这副样子——不坏,但也说不上好,就是普通,普通得像每天坐的那班地铁,准时、拥挤、面无表情。
梦里的人都在!
奶奶在厨房里忙活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还是我小时候最爱的味道。爷爷坐在院子里,手边放着刨子和木头,等我吃完饭就过去学。同桌拿着卡片冲我挥手,说怎么才来,等你半天了。她站在梧桐树下,还是二十岁的模样,穿着白裙子,冲我笑。
可我怎么都走不到他们身边。明明只隔着几步路,腿却像灌了铅。
我拼命地喊,喊他们等等我,喊我还有好多话要说,喊那些欠了很久的对不起和谢谢你。
但他们听不见。他们转过身,越走越远,身影越来越淡,最后融进雾里,什么也没剩下。
我醒了。城市的天快亮了。远处有早班的公交车驶过,报站器的声音隐约传来,提醒着我新的一天又要开始。
起来洗漱,对着镜子看见自己——头发乱着,眼睛里还带着梦里的恍惚。
忽然想起,今天有个会要开,有个方案要改,有份合同要审。
想起昨晚睡前,还在想明天要做的几件事:给甲方回邮件,去银行办事,晚上还有一节网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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