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9章 许大茂暴打易中海,易中海吃瘪,行车事故,李爱国紧急修理(2/2)
李爱国则带着黄婧,帮着把破褥子之类的垫在
一切妥当,已是日上三竿。
李爱国看看到了时间,便跳上司机楼,拉响汽笛,开着火车来到站场上。
调度员一路小跑过来递单子:“李大车,特种运输,走专线。没有闭塞区间,你跟后头218次的时间差是四十分钟,千万注意。”
一般正规运输都得报铁路网,但62工程基地的专线是单轨。
平时没车,不需要复杂的路网调度,只要卡死时间差就行。
四十分钟足够了,李爱国便点点头在调度单子上签上名字,启动了火车。
火车呼啸着出了前门机务段,朝着丰台方向奔去,现在京城附近的路轨都经过了修缮,跑起来很舒服。
李爱国也摸出烟插进嘴里,黄婧划着火柴帮他点上。
“师傅,师娘这阵子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
“发烧早就好了,没事儿了。”李爱国抽着烟,跟黄婧闲聊起来。
黄婧时不时的把脑袋探出去。
列车过了胡家庄扳道站,正式拐入专线。
这是条新铺的轨,紧贴着山脚,地势复杂,弯道多。李爱国收起闲心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突然。
“报告正司机,前方弯道有大雾。”黄婧喊道。
李爱国并没有在意,作为老司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。
李爱国立刻降低车速,拉响汽笛,长鸣笛,用来提醒养路工、道口行人。
同时,副司机、司炉全员加强瞭望,头部探出窗外,不得缩在车内。
要是在车站附近,还要紧盯信号灯,看见红灯必须停,不管什么原因。
这是专线,也没那么讲究,车速只是降到最低就可以了。
大雾覆盖的面积很广,笼罩整个山脚。
火车就像是一条黑色长龙,缓慢在大雾中慢行。
“稳住,没问题……”黄婧见车身平稳,刚想松口气。
话音刚落,咔哧.
一声刺耳的声音从列车底部传来。
紧接着,车身猛地一震,原本缓慢前行的蒸汽机车瞬间停了下来,锅炉里的蒸汽带着嘶嘶声从缝隙中溢出。
“坏了!”李爱国反应极快,一把将制动阀撸到底。
待列车完全停稳,确认防溜措施到位后。
黄婧的小脸已经煞白:“师父,后车跟咱们就差四十分钟!这大雾天,他们要是看不见……”
黄婧不敢再说下去了。
后果不堪设想。
追尾就是车毁人亡。
李爱国一把抓过头上的安全帽扣在头上,扯了扯腰间的工具袋。
“黄婧,守好机车,拉紧制动,不准擅自动车!司炉,跟我下车查故障!”
外面的雾更浓了,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李爱国纵身跳下车厢踏板,双脚踩在冰冷湿滑的铁轨旁的碎石上弯腰俯身,顺着机车底部的轰鸣声和蒸汽泄漏声查起。
这辆货运列车使用的也是爱国型号蒸汽机,没有谁比李爱国更熟悉了。
“司炉,拿手电照这里,慢点开,别晃!”李爱国蹲在机车驱动轮一侧,指着轮轴与车架连接处喊道。
手电筒光束照过去,李爱国一眼就看到了,机车导轮轴瓦的巴氏合金已熔化脱落。
这玩意儿一旦熔脱,轴瓦外壳就会跟轴颈直接干磨,瞬间高温抱死。
蒸汽机车的老毛病了,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。
故障原理简单,修起来却要命。
得拆轴瓦、卸轴颈,还得拆那一堆连杆配件。
打个比方,这工程量就跟给马自达3换空调滤芯一样反人类(别问,问就是狗作者的血泪史)。
老陈也是老手,一看这架势冷汗就下来了:“李大车,这……这没个把钟头拆不下来啊!
后车还有不到四十分钟,咋整?要不我想法子去拦车?”
说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。
这荒郊野岭,拿头去拦?
老陈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。
“我来修,你马上去旁边找树枝子,点燃篝火,希望后车能看得到。”
“哎!哎!我这就去!”老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先通知了黄婧,然后连滚带爬地找来木柴堆成一堆,又从炉膛里铲了几锹煤扔进去。
篝火很快熊熊燃烧,黑烟滚滚,在这白雾里格外扎眼。
虽然他也知道,后车未必能看见,看见了也未必肯刹车,但总比等死强。
倒不是老陈多心。
而是很多火车司机接受的培训中有一条。
遇到无关行车的突发事件,尽量不要停车,特别是偏远区域,更加加速离开。
这些经验都是流血换来的。
关键还得看李爱国那边。
老陈跑回来复命:“火起来了!李大车,接下来咋办?”
“去关掉机车通往导轮轴瓦的蒸汽管路!快!”
“啊?现在关?你这就要拆了?这速度……”老陈愣住了。
“哪那么多废话!快去!”李爱国吼了一嗓子。
每一秒都是命,晚一分钟,后车撞上来的几率就大一分。
老陈吓得一激灵,手脚并用爬上司机室。
这次他没再下来,黄婧让老陈守着机车,自己钻到了车底。
“师傅,我来帮你。”当火车司机的,女人就是当男人用,黄婧也不怕脏,从里面手里接过扳手就忙碌了起来。
轴瓦卸下来,就到了最关键的步骤。
必须用刮刀将轴瓦外壳内部残留的合金残渣彻底刮干净,还得把内壁打磨得光滑如镜,才能保证新的巴氏合金能紧密贴合。
这一步最耗时,也最考验技术,平时这都是车间里上机床干的活儿。
黄婧半跪在碎石上,抱着轴瓦。
李爱国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手中的刮刀缓缓探出。
一点一点.一层一层.轴瓦内壁肉眼可见的干净了起来。
更重要的是,没有任何的损伤,也没有刮痕。
黄婧的眼睛瞪大了。
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技术已经不错了,现在想来,差这位师傅还有很大的距离。
“好了,轴瓦搞定了。”李爱国倒是没有感觉到太难,现在他在机械上的造诣,已经超越了许多工程师,动手的能力更是堪比八级大师傅。
轴瓦清理完,就是重新研磨,然后润滑了
司机楼内。
老陈不时抬起手腕,看看时间。
“不可能修好的,这里没有设备。”
“怎么办,怎么办,后面的火车要过来了。”
老陈想了无数种办法,都被他自己否决了。
但是,他从来没有想过跳下车去。
就在此时,老陈的耳边传来一道声音:“老陈!加压!起车!”
老陈看到大雾中,有两道身影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拎着工具包,正是李爱国和黄婧。
“李大车,修……修好了?”老陈结结巴巴地问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嗯,赶紧的吧。”李爱国说着话,爬上了司机楼。
老陈这才如梦初醒,兴奋地嚎了一嗓子,抄起铲子,像疯了一样把煤炭往炉膛里送。
李爱国拉响汽笛,两短一长,随后稳稳推动气阀。
连杆转动,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摩擦声。
火车缓缓起步,越来越快,没有任何卡顿和异响。
“真的修好了!”老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泛起了一股凉意。
李爱国的脸上却看不到开心的样子。
这次是修好了火车,如果换成别的司机呢?
在这漫长的铁道线上,一旦出了事,那就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必须得有一种能随时联系后方、联系车站,甚至是直接联系机务段的设备!
“啪!”
李爱国猛地一拍脑门子:“那不是无线调度电话吗?!”
“怎么了,师傅?”黄婧回过头,一脸懵逼的看着李爱国。
“有蚊子。”
“啥?蚊子?”黄婧正拿着毛巾擦脸,闻言一脸懵逼地回过头。
“师父,这大冷天的哪来的蚊子?”
“我说有就有!”李爱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,脑子却在飞速运转。
火车刚发明出来,人们就意识到了通讯的重要性,最开始的时候,使用的是铁路电报。
后来逐渐出现了调度电话。
当年小鬼子的满铁,也折腾过2MHz和40MHz的调度电话。
那玩意儿在电影里看着威风,鬼子军官站在大盒子前面哇哇乱叫。
其实那不是他们想叫,是干扰太大了,杂音震天响,根本听不清,只能在站内凑合用。
到了现在,老美和老毛子那边都用上了中短波电子管列车电台。
咱们也从老大哥那引进了ЖР1/ЖР2型。
这是40MHz中短波,密封在铁架箱里,发射功率只有2.5 W,受天气、地形、机车火花干扰大,常有杂音、串台、断续,压根不实用。
再加上一部调度电台的价格,能卖上百头牛,所以机务段并没有推广。
“现在红星计算机研究所的晶体管技术已经成熟了,完全可以把晶体管调度电话搞出来,再加上模拟列调,搞个450MHz无线列调系。”
“覆盖广、抗干扰、还可以组网……”
李爱国越想越兴奋,忍不住用力挥了挥拳头。
“就是这个了。”
“师傅,还有蚊子啊?”黄婧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