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四十三章 乞儿述旧窟(1/2)
柳清雅闻言,沉默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身下的石床边缘。
半晌,她抬眸问道:
“此地大致有多大?”
书兰垂首斟酌了一下,方缓缓道来:
“回县主,奴婢也说不太准。
那‘药材’口中虽问出了些机关和房间的方位,可待护卫们细细搜过之后才发现,这地下远比那人说的要大得多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心中整理着这些日子探得的底细:
“据奴婢目前所知,像咱们这间这般大小的石室,便至少有七间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处平台,一座石牢,两处水牢。通道更是数不清,七拐八绕的,且每条都相互连通。”
她抬眼看了看柳清雅,又补了一句:
“咱们这间石室,也有暗道通向大少爷和杨嬷嬷那边。”
柳清雅听着,眉间渐渐蹙起。
她望着书兰,声音里透出几分困惑:
“此地这般大,为何先前从未听李牧之提起过?”
话一出口,她心中便隐隐觉着有些不妥——她想说的其实是,为何历任长亭县县令从未将此地报上朝廷?
可话到嘴边,她才猛然意识到,那些县令似乎本就没有禀报她的必要。
她是县主不假,是十六公主的亲眷也不假。
可她这个县主,不过是沾着公主的光,得了一份封地的税收罢了。
那封地,说到底并不属于她。
历任县令的奏报,自然也不会送到她案前。
她微微抿唇,将那未尽的话咽了回去,只望着书兰,等她回答。
书兰垂眸想了想,方斟酌着开口:
“奴婢斗胆猜测——要么是李牧之当真不知,要么……历任县令,恐怕都未曾察觉此处。”
柳清雅眉梢微动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
“哦?这话怎么说?”
书兰抬起眼,声音放得愈发轻缓,却条理分明:
“那‘药材’曾说,此地是他十多年前无意间撞见的。
这地下的秘密,除他之外,再无人知晓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脑海中梳理着那段曲折的过往:
“且听奴婢细细说来,那人原本不是长亭县人氏,早年是个无父无母的乞儿,四处流浪。
后来机缘巧合救了一位行商,那行商感念他的救命之恩,便将他收作小厮,带回了长亭县安顿下来。
再后来,他为救主家的少爷伤了腿,主家为报恩,便替他脱了奴籍,赏了一亩薄田,又替他寻了一户无儿无女的人家,让他落户安身。”
说到这里,书兰轻轻叹了口气:
“只可惜那‘药材’福薄。
与养父母没过几年安稳日子,二老便先后病故。
他为给养父母治病,将那亩田也典卖了出去。
那时他年岁尚小,无依无靠,为求活路,便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糊口。
有一回偷东西被人发觉,仓皇逃窜间,误打误撞,才发现了这地下的所在。”
她抬眼看了看柳清雅的脸色,见主子没有打断的意思,便接着往下说:
“此后多年,他便将这里当作藏赃物的隐秘之处。
至于咱们今夜进来的那处农舍——原是他养父母的屋子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