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二十二章 血吻绽稚喉(2/2)
两人皆冷漠地望着他,眼中满是审视与不信。
然而,有一个人信了。
李念安被母亲挟持在怀中,那冰冷的簪尖抵在喉间,他不敢动,不敢哭,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可父亲的话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地落入了他耳中。
“你放开安儿。
我现在就可以自裁在你面前。”
从前,李念安一直觉得父亲不喜欢自己。
父亲总用那种失望的目光看他,总在他犯错时沉默不语,总把更多的时间与耐心给了李毓。
他曾无数次在夜里想过,父亲是不是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嫡子。
可此刻,父亲竟愿意用自己的命,换他的命。
那个念头如同一道暖流,猛地冲进李念安心底,将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、不甘、猜疑,尽数融化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母亲从前总说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他好,可此刻,那个说着为他好的母亲,正将簪子抵在他的喉咙上。
而那个被他以为不在乎自己的父亲,却愿意为他赴死。
爱与不爱,原来这样明显。
泪水猛地涌上眼眶,李念安再也忍不住,他开始挣扎,小小的身体在柳清雅怀中扭动,嘶哑着声音哭喊:
“父亲!你别这样!孩儿——”
话未说完,脖颈处忽然一阵剧痛。
柳清雅本就紧张到了极点,握着簪子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。
李念安这突如其来的挣扎,让她瞬间慌了神——她怕他挣脱,怕失去这唯一的筹码,怕一切努力付诸东流。
慌乱间,她手上的力道本能地加重了几分,只想将他牢牢控制住。
那尖锐的簪子,就这么扎进了李念安的脖颈。
“啊——”
李念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随即咬紧了牙,不敢再出声。
鲜红的血从那细小的伤口中涌出,顺着苍白的脖颈缓缓滑落,一滴,两滴,洇红了衣领,在灯火下触目惊心。
柳清雅怔住了。
她望着那抹刺目的红,手上竟有一瞬的松动。
她不是故意的,她从未想过真的伤害安儿——可那血,就那么真实地流淌着,怎么也止不住。
李牧之手中的匕首“当啷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他所有的沉稳、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从容,在这一刻尽数崩塌。
他望着儿子脖颈上那抹刺目的红,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,只剩下一具躯壳在本能地行动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开步子的,只是下意识地松开匕首,发疯般地朝李念安跑去,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,此刻满是惊惶与恐惧,再无半分往日沉稳。
“柳清雅!”
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,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怒意,在这死寂的庭院中炸开:
“你是不是真的疯了?!他是安儿!他是你的安儿!”
他盯着她,眼眶泛红,一字一句如同泣血:
“你竟真的下手……”